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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BSR》【瀨戶內】該握緊在手中的是什麼?

初.
  他們倆隔著瀨戶內海,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的距離。
  在中國,他,從雙親以及兄長死後就一直孤獨一人。
  在四國,他,受盡所有部下愛戴且臉上時常掛著燦爛笑容。

  那一個人是、毛利元就。
  那一個人是、長曾我部元親。


01.
  「長曾我部元親,貴樣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握著輪刀的雙手不曾放鬆,雙眼滿是敵意的瞪著眼前的高大男人。
  「老子我就說了……跟我結盟吧。」獨眼男人舉著不知幾公斤重的碇槍扛在肩上,絲毫沒有要繼續打下去的意願。僅剩的一隻右眼捕捉著距離自己不到三公尺的人身上,觀察著那男人細微的表情變化,他的所有一舉一動絲毫不放過。
  毛利元就被人稱為詭計智將的男人,現在對於眼前這個海賊頭子完全摸不著頭緒。
  這個男人看起來明明腦袋都根本不知道裝什麼東西,現在要自己與他結盟?怎麼就為了這一句,無緣無故風塵僕僕大老遠從四國渡船過瀨戶內海來到中國……重點是──
  「我安藝家若與貴樣結盟,能有什麼好處?」見男人並無攻擊自己的意思,毛利元就也不好意思再拿著輪刀向著他,但語氣中的冷漠還是一如往常。
  「哈、我們長曾我部軍所開發的機動兵器,你們毛利家也可以分一杯羹…還有,如果你們與他軍發生戰事,我們也會斟酌是否出兵支援,如何?」
  長曾我部元親笑著指了指身後遠從四國帶來的機動兵器,證明自己所說之事。
  「吶,如果你接受,老子現在就把這台直接放在中國,不帶走了。」意思就是免費贈送。
  長曾我部的機動兵器不得不說,真的很有價值……一般來說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誰會主動把自家的武器白白送人,就算有人想買也不一定買的到…可是現在這傢伙……
  是腦神經燒壞了不成?難道不怕利用完之後毀約,用著他的武器攻打四國嗎?
  「不過,老子這邊也要有一些好處啊!放心,不會太為難你的……但是要等你先答應下這事再說哪。」
  ……真卑鄙。
  就利益上來說,不管答應之後長曾我部元親所開的條件是什麼,整體來說是對毛利家非常有利的,而且為了確保毛利家的繁榮,也只能──
  「好,我答應。」決定妥協。
  「哈哈,算你聰明!」毛利元就總覺得在答應的那當下,似乎從長曾我部元親的眼中看見一絲狡詐一閃即逝,但他選擇忽略。


02.
  在夜裡,月光從窗口透進四國某海賊頭子的房間,映在某個臉上表情很糟而且又被完全抱住動彈不得的褐髮男人身上。
  毛利元就終於忍受不住,他好不容易移開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正想往旁邊挪動,距離那男人遠一點。
  「……啊?怎麼了?」原本就處於淺眠狀態的男人,對於毛利元就的動作自然是知道的,但他眼睛連睜都懶的睜,長曾我部元親伸出長臂,一把撈過想從自己懷中溜走的人兒,再度緊擁入懷,還順便在唇上偷了個香。
  ──你這愚劣的海賊!
  為什麼自己當時這麼蠢要答應這該死的同盟約定,然後該死的就要接受這男人的所有條件,結果後來就該死的天天被死纏爛打緊追不捨,最後更該死的就是自己竟然完全被這白痴海賊吃乾抹淨隔天還全身痠痛到爬不起來還得要近距離看見那欠打的臉對著自己傻笑!

  『條件就是……第一,長曾我部軍的兵器發明開銷通通都要由毛利家支付;第二,若我們遇難的話,毛利軍也要斟酌是否出兵;第三,哼……老子要追你。』
  從第一個開始聽都還算正常,只是財務部分有需要做些更動了…兵力部分,哼……貴樣是說斟酌嘛,代表不一定要出兵,至於第三──
  毛利元就還以為自己耳朵有問題,但當事者還免費再附送了一次那句震撼滿點的話之後,他真的確定……這個人的腦袋除了海藻之外還是海藻!
  ……這是哪一國的白痴玩笑啊?根本不可理喻!
  『貴樣別欺人太甚!』
  『可是你已經答應了啊……毛利家當主是不會說話不算話的吧?』一副就完全是得逞之後的欠扁嘴臉。

  回想至此,毛利元就至今還是對於此事恨的牙癢癢!而且自己所訂定的規則在這男人闖入的那一刻就完全變了調!
  “能夠理解我的人,在這世上只要我一個就足矣!”他還記得在嚴島奪還戰時,對長曾我部元親說的那一句。
  現在又回過頭來想想,經過了這將近一年的相處,真正來說毛利元就其實不討厭這個男人,甚至還反而有些……依戀?
  但他打死也不會對男人說出口,絕對不會。

  ──毛利元就其實很喜歡長曾我部元親。


03.
  隔年,豐臣秀吉出兵攻打四國。
  長曾我部元親也依照盟約內容,向中國的毛利家請求支援。
  但毛利元就始終沒有出兵援救……
  最後,從中國派去四國的打探消息的探子口中,得知四國之鬼仍然不敵豐臣軍的猛烈攻勢宣告落敗,而西海之鬼.長曾我部元親則是下落不明。

  是我害的嗎?是因為我沒有出兵去四國支援他……所以他才……
  不,這不是我的錯……
  身為當主,凡事都應以自己為優先考量,若那時出兵的話……中國領地兵力明顯不足,之後豐臣秀吉很有可能攻打過來,這樣自己反而不保。
  「長曾我部……」
  得知消息之後下來的幾天,毛利元就反常的失眠……不,與其說是失眠倒不如說是因為在意那個男人的生死而擾得人無法好好休息。
  重點是、在他不在的這些日子以來,毛利家就外表上而言並無任何變化,但就毛利元就身上的變化,身邊的家臣們都看在眼裡。
  『毛利大人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加孤獨。』身子也更加消瘦……長曾我部大人,請您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望著自家主子逐漸走遠的的背影,家臣們無一個不是擔心主子的身體狀況,以及他其實極為脆弱的心靈。

  早知會如此,何必要接受你進駐在我心裡,揮之不去。
  我寧可一直孤獨一人,也不願看見你從我眼前消失毫無消息,連是生是死都不曉得。
  為什麼,你要讓我體會……何謂感情……
  其實我根本…不需要啊……


終.
  過了五年,他不曾放棄過尋找男人的線索,即使眾人都已經放棄且都篤定那個男人已經死於海中……毛利元就也完全不理會,他相信他還活著。
  因為他還欠他一句話,之前的他是絕對不可能會說出口。
  毛利元就也決定重新將自己的東西緊握在手中,這次他絕對不會輕易放手。
  他是什麼人?他毛利元就可是統領中國一地的領主啊。
  若真的找到那個男人,他一定要清楚的告訴長曾我部元親……

  「其實我不討厭你,元親。」
  毛利元就認為這句話是他這一生中講最白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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